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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始成播火东北——罗章龙

2018年8月31日  来源:  作者:     

初心始成播火东北——罗章龙


/胡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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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幅源辽阔,物产丰富。中国共产党成立初期,是怎样播火东北大地的?中共一大以后,中共中央很关心东北,因此东北也是中共早期建党、开展革命活动的地区之一。


192210月,中共主要领导人陈独秀带领中共代表团,赴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陈独秀一行经沈阳、长春、哈尔滨,由满洲里抵达莫斯科。会议结束后,陈独秀会同大会期间任翻译的瞿秋白等一同回国,1923110日又从满洲里、哈尔滨、长春、沈阳抵达北京。这是陈独秀本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经过东北大地。


19245月,中共另一位主要创始人李大钊受中共中央委派,率中共代表团到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他在北京与其他代表见面后,分乘火车,经沈阳、长春到达哈尔滨,做短暂停留,他与同行的罗章龙等去了解地方党的工作,李大钊在苏联工作了四、五个月时间,1924年冬经东北返回北京。


瞿秋白,1921年在俄国加入共产党,是中共早期领导人之一。1920年秋,瞿秋白应北京《晨报》聘请,以特派记者身份去苏俄,1019日清晨,瞿秋白乘火车进入东北,20日晚到达哈尔滨,正赶上白匪部队在满洲里和赤塔之间发生激烈战事,他在哈尔滨停留了50余天。此期间,瞿秋白深入居民区了解当地居民经济文化生活,拜会了中东路工会联合会会长,还在哈尔滨劳工大学,听了俄国人讲的《俄国社会发展史》;117日,是俄国十月革命三周年,瞿秋白应邀参加了俄国人举行的纪念会,第一次聆听到《国际歌》,其歌声使他久久不能平静,并于1923年春夏之交,为国际歌配译了中文歌词,成为中国人民鼓舞士气的战歌。


192212月瞿秋白回国。19231月初到达哈尔滨,停留了3天。19284月末,瞿秋白第二次赴苏联,从上海乘轮船抵达大连,又从大连乘火车经沈阳、长春、哈尔滨至满洲里秘密出境,到莫斯科参加中共六大。他留在共产国际工作,至1930826日从欧洲乘轮船回到上海。中共早期革命活动家罗章龙与东北大地的联系就更早了,而且是奉北方区委之命来东北开展革命活动的,因此,东北地区的建党工作与他密切相关。


1920年秋,李大钊派遣罗章龙去哈尔滨营救一批北大学生。“五四”运动发生后,受许多新思想、新文化影响,众多追求进步的北大学生,都想去苏联考察,探索十月革命的成功经验。1920年秋,何孟雄等20几名北大学生,决定去苏联考察,在满洲里过境时,被黑龙江军阀部队扣押,关进了哈尔滨市道里监狱。黑龙江军阀警务处审讯他们时,大学生们一致说去苏联留学,没有别的目的。警务处负责人说:“你们真是北大学生的话,请写信给北大,让他们拿着公文,派一位懂北方话的人来哈尔滨商谈后,我们再考虑释放你们。”学生们给李大钊写信告知情况。李大钊找到罗章龙说:“你虽然是湖南人,但长期在北方学习,口音可以听懂,你去东北完成此重任。”


罗章龙按李大钊的指示来到哈尔滨,通过关系见到了当时统治黑龙江的督军鲍贵卿,他当过农民,行武出身,很爽快,当即就说:“行!你们北京大学能看得起我这个大老粗,够面子,我决定帮你们这个忙,放这些学生回去,不过路上再出什么事儿,我可帮不了你们……”他拿着鲍贵卿的批文,到道里监狱办理手续,把20几名学生营救出来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罗章龙很兴奋,觉得第一次出远门完成任务很顺利,当安排学生回北平后,他先后去了满洲里、苏联的赤塔、海参崴、绥芬河等地进行了社会调查,并同中俄工人、学生进行了比较广泛的接触和谈话,获得不少工运、学运和民情各方面的情况,使这位刚刚参加共产主义活动的热血青年,在思想和实践上得到了充实、丰富和提高。


1921年冬,罗章龙来东北已是第二次了。党的“一大”通过的决议明确指出:“本党基本任务是成立工会”,为加强工运,党的一大后不久,就建立了劳动组合书记部,即中华全国总工会,当时主要领导人是张国焘,罗章龙任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也叫北方分部)主任。


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尤其重视东北地区的工作,大家共同分析了东北地区的形势:


一、东北是我们与共产国际往来的通道;二、东北地区大产业比较发达,是我国产业工人的重要基地之一;三、东北一直是沙俄和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争夺的对象,斗争形势很复杂,需要党把数十万工人阶级组织起来,进行反帝反封建斗争。


根据共产国际代表的建议及对东北形势的分析,北方区和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决定着手进行东北的考察并了解自发的工人运动状况,李大钊代表北方区委委派罗章龙去东北进行调查。


其原因有二。一是罗章龙是北京马克思主义小组的早期成员,又是北京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的负责人,在北京结识不少东北籍的学生和朋友,到东北可与他们联系,对开展工作会有所帮助。二是罗章龙是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主任,在建党的同时开展工人运动,这一职务对开发东北也是非常合适的。当时交给罗章龙任务是宣传阶级革命,尽可能组建赤色工会。


1921年冬,罗章龙乘火车来到东北。出关后,首先到达沟帮子车站,这个小地方当时的工运很活跃,有一些工人积极分子在唐山和山海关铁路工会的帮助下,在沟帮子办了一个工人补习学校,开始培训工人运动积极分子。他从沟帮子又抵达沈阳,了解了许多工人的情况,在一个工友的帮助下,罗章龙到达了皇姑屯,这里有个铁道工厂,人数有近千人。他在工人宿舍里住了两个星期时间,通过与工人的座谈,了解到这里的工人很有斗争性,曾自发地搞过为改善工作条件、改善工人生活的小型斗争,但也发现工人以来源地分为山东、河北、东北等几个帮派,常有相互磨擦,影响团结。罗章龙通过办夜校的机会,给工人讲:“全国工人是一家,不论你来自什么地方,都要团结在一起,形成拳头,才能有力量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工厂主进行斗争,才能够生存下去。”并留下建议,通过学习教育,提高工人的思想觉悟,申办工人夜校、工人俱乐部,团结大多数工人,组织赤色工会。这是罗章龙此行在沈阳播撒的革命火种。


罗章龙离开皇姑屯后,乘火车去大连旅顺等地,对那里的产业工人进行考察。大连工运领导人付景阳陪同罗章龙在海港、码头、铁路、造船厂及旅顺的盐场进行了全面考察,前后逗留了一个月的时间,结识了小学教员石三一和他爱人小刘(记者),得知大连的工人觉悟较高,斗争性很强。此行为大连地区建党奠定了基础。


1921年年末,罗章龙到达长春,对那里的油坊工人进行了考察,了解很多情况,长春的日资企业占比例很大。


1922年初,罗章龙到达哈尔滨,对中东路和铁路大修厂作了调研,那时36棚地区有四、五万工人,由于长期受沙俄资本家的压迫,工人的反抗精神很强,共产国际的代表马林行前曾对罗章龙讲:“俄远东局提出,苏俄在中东铁路的地下组织,将全力帮助我党在哈尔滨开展工作。”19222月下旬,罗章龙经历艰难的行程返回了北京。


19222月末,罗章龙回到北京不久,中共北方区委决定听罗章龙东北之行的汇报,是在北京大学一栋楼的一间很僻静的房子里。罗章龙汇报的大致内容是:


1、东北是全国工业发达的地区之一,产业工人集中在几座工业大城市里,初步统计有30余万人,是一支伟大的产业革命队伍,他们一直以各种方式同帝国主义、封建势力、官僚主义进行斗争。


2、东北的工人觉悟比较高,是由于中东铁路这个特殊条件,较早地接受了十月革命和马列主义思想。1907年中国工人与俄国工人在哈尔滨一道纪念过五一劳动节,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工人运动。


3、东北的工人运动有一定的基础,据了解,从1918年至1920年中东路中俄工人进行过多次罢工,大连的海港、奉天(沈阳)的工厂、抚顺的煤矿等多次发生罢工事件,这些罢工有力地打击了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动摇了封建军阀的统治势力,极大地鼓舞了工人阶阶级的斗志。


4、东北工人得知中国工人阶级已有了自己的政党——共产党和组合书记部(工会)深受鼓舞。


东北的工人运动也存在明显的弱点,即斗争不平衡、缺乏统一性,绝大多数是自发的,没有一个坚强的组织者,罢工的成功率不高。因此,建议北方区委委派得力干部去东北开辟工作。


汇报后,罗章龙将去东北的情况以书信的形式寄给上海陈独秀总书记。罗章龙的东北之行为东北地区后来的建党、建工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此后在沈阳、大连陆续建立了党的组织。


朝阳市在中区建党初期,属热河省,中共早期在热河的创业发展,是源于中共北方区委李大钊领导下直接发展的。1924年国民党一大以后,中共北方区委的早期党员乘国共合作之机,大力推进了队伍的拓展,1925年初,陈镜湖主政热河,同时间已被李大钊任命为“中共热河省工委书记”,而陈镜湖在天津南开读书期间,他所发展的部分党员已经回到家乡——建平,诸如北二十家子的王俊贤、黑水的车书吾、勿台的苏彬等都是陈镜湖直接发展的早期党员。可见建平的共产党组织活动,始于1925年是毫无疑义的。1956年热河省撤销,朝阳地区划归辽宁,中共党组织在辽宁的创先发展者,当有沈阳、大连、朝阳建平,这就是真实的历史,这就是初心始成,播火东北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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