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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军火烧刘家庄

2015年11月17日  来源:  作者:王云志     

熊熊烈火

一年的秋末冬初,北燕南飞,霜叶漫山。五谷进庄,脱粒已竭。劳动果实,颗粒仓还。人们正欢欣鼓舞,推碾磨面,喜庆丰收之际,不料,在一天日已三杆,刘家庄(原名刘家窝卜)用泥草掇起来的土围子大院里却燃起了熊熊烈火。火柱冲天,周围几十里地方的人们,都能看到浓烟滚滚。临近山沟,沟滩住户的群众,都看得见,火光彤彤。

这场燃烧了十五六个昼夜的火灾,谁也不敢接近。又由于被烧刘家,人已逃走,畜被抓去,近村邻屯,良朋好友,密亲至戚,既不敢前来探情,也不敢前来救火。这百来间青砖碧瓦的房舍和积存的万贯家财,倾刻化为灰尽。

奉军火烧刘家庄,别有用心的人,又扬言,说什么“奉军还要回来,血染刘家庄呢!

被烧刘家,男女老少,不下百口,听此流言,草木皆兵。他们万般无奈,只得投亲奔友,索食求生。一月后,奉军远去,知是谣言,他们才敢陆续返庄归家。目睹现状,年迈老人,泪湿衣衫;年轻男女,眼红鼻流:少年儿童.索衣求食,叫苦连天。

刘家人儿饮无灶、住无屋,只能砍些树枝,搭起草棚,垒起炕灶,暂避风雨、略为炊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将就度日。这就是民国十三年(1942年),奉军火烧刘家庄的惨状。

钱势庄头

刘家庄,这个村并不大,说它不大,除了几户耪青的住在土围子西外,姓刘的都是本家,共同居住在一个用泥草掇起来的一个大土围子里。这个围子,平时人们都叫大院套也叫刘家大院。这个大院套的面积,只有一顷多土地。它是套在南北两小山的山坡上。南山坡—半,北山坡一半。南一半是秋季打粮的场同,北一半是三所住宅。围子当中是条东西方向的穿心道东西两头各有一所大门楼和两扇板门。人们叫东大门、西大门、三所住宅:中院是团总的东西两院是团总的近支本家的。三所庭院的布局,都是分上下两等院子。每等院子各有瓦门楼一憧。上院二门楼建筑在十多层的台阶之上,内楼内悬挂着金光闪闪的匾额,门两旁各有轿门一个。大门楼内也有匾额,并绘有八仙乐趣,松竹梅兰等彩画,门里有用青石雕成的数柱拴马桩,门口两边各有上下马石。

三憧居宅,正房屋内的设施,各屋都是金碧辉煌。人们说:“雕花隔扇盘肠窗,腊花顶棚钟叮当,金满箱来银满箱,彩镜玉瓶摆满堂;八扇 画屏粉墙挂,離梁画柱有牛郎。”

这三户,各个家里,每天都是亲朋满座,出出进进,热闹非凡。就餐时,除自家人(中院只二口、东西两院各二十多口人)外,哪家也有两三张桌(每桌六人)客人(管家、长、短工不算在内)。成年累月,细水长流,过年过节,也不断亲朋。

人们提起刘家大院来兰户的总称),凡是知情者,都说:“人家可真富实呀!甭说别的,就拿土地和牲畜来说吧:刘家的土地,谁也不知道有多少顷.多少亩?"

人们只知道以刘家大院为中心,东至东塘梁,西至王子坟北面的尖山子,东西长约十二华里。南至卜荷梁、田家沟,北至新城河边,南北宽约十三华里。在这个范围内,山河草木石均为 其所有。这些耕地,除雇活自已经营管理一部分 外,其余全是佃户耕种。

秋收时拉庄稼的马车、漫散于刘家庄的东西南北山上,所有大车小辆奔向刘家庄的路上,除自己的十五辆七套马车外,亲友帮秋的也有二十多辆,总共大铁车四十余辆。

说起牲畜来,三个大院的拉车的骡马就有一百多匹。为了积肥的散牛、散驴和为了吃肉的 散羊等的准确数,甭说别人,就是刘家的自已家人(当家的除外)的心中也没有个准数。只是说,早间撒牲口去荒山草坡放牧时,三户的牲口 从大院套的大门往外赶,拉头牲口已过去王子坟北边的山平顶梁了(从刘家庄到平顶梁有六华里),后边的牲口还没有离开大院套的大门呢。人们说,刘家的土地无边,丛林遍野,成群的牛马驴羊,这样一个有钱有势的当地庄头,是怎样被烧的呢?

祸从天降

民国十三年(一九二四年)的秋末,冬临之际,直奉两军阀(直系、奉系),为了扩大势力范围,争夺地盘,打起仗来。奉军某部在一天的下午,不知从何而来,便在新城住宿。刘家庄人得知奉军在新城宿营,拆车、拉马、要骡的消 息,心神不安,穷思苦想:“大观万物起秋风,漏尽灯残梦不成”。于是黎明即起,扶老抱幼,携儿领女,拉马套车,扬鞭逐步地奔向山深林密、谷险沟狭,寂无人烟的地方躲藏起来。家庭妇女在拂晓前巳被家里男青年送进别村的为防战 乱早巳挖好的窑洞里。她们在窑洞里有的诅咒奉军,祸国殃民,人无宁日;有的胆战心惊,连粗气也不敢喘。

翌日,在新城下住的奉军某部,想从刘家庄路过,怕人们跑净,捞不着牲畜、车辆等所需之物。他们就先打发一位老农民来给送信。说什么,“你们要安心,不需害怕。我们大部队从你们村路过,什么也不要,要求你们在路旁,放上 几桶水,士兵渴了喝几口就行了”。可是,刘家庄的人,凡是能走动道的,拉着老的,抱着小的,早已拋家离村,无影无踪,有谁给来准备水呢!

藏牲口、大车的人,总是不放心。时刻担 心,刘某某 (人们都叫他老五爷子),骑着一匹白色走马,大西院的刘汉三,骑着一匹灰色走马,两人一同登上山顶,观望奉军某部动静, 正好被奉军某部的士兵发现了。他俩见势失不妙,赶快跑下山去,向大伙一说。大部分人、马、车等,都准备跑到别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沟岔去。奉军某部的两名士兵,一看见新城的前山顶 有人还有马,真是喜出望外。这两个兵从肩上摘下枪来,就窜步奔上梁顶,边放枪边喊:“往哪儿跑,快站住!”好象饿狼看见羊群一般,跑下山来,把逃难的人撵得七零五散,牵着马,赶着车,向四处躲藏。先跑的,跑得快的,就钻进平时无人去的沟沟岔岔,隐藏起来。跑得慢的也离开了姜家沟门。可是,大南院的东家从老哈河西的三百条垄,雇来的三名扛活的一名姓钱的,三十多岁。他身强力壮,膀扎腰圆,胆大气粗, 好打抱不平。两名姓吴的,一名四十来岁,一名三十多岁。他们三人牵着马(其中还有前城子的朋友,来刘家避难的马),守着车,好象安若无事似的,还在观望。眨眼间,两个士兵来到钱、吴三人跟前,没容说就把两匹骏马给抢过去。一匹背有鞍轎的红色肥壮骏首,一匹没有鞍膽的青色马驹子,胖的滚瓜溜圆。两个士兵,一人牵一匹,得有鞍子马的士兵把马牵到沟沿上,骑上马要走回军队。没有鞍子马的士兵,因为牵的是马驹又肥胖又光滑,又高大又趔趄。士兵上不去马,就窜,窜一次溜下下来,一直窜有好几次,也没骑上马。姓钱的长工,在旁边看着非常气愤,自已牵出来的马,眼看着被士兵抢去,真是怒发冲冠,干是急中生智,便走近士兵跟前说:“来,我把你捆到马身上去”。这个士兵,信以为真,喜现眉睫,等待着捆。姪钱的长工把马拉到沟沿上去,士兵也随之而上。士兵走到马跟前,他扶着马一窜,钱使劲一捆,一下子把士兵栽到沟下去。士兵被摔没气了,钱又拾起石头向士兵砸了两下。士兵的头部鲜血淋漓,昏迷不省人事,钱下了沟,走到士兵跟前,从士兵手中把枪夺过来,拔开两腿,就“逃之夭夭”,把枪插在流水沟里。不见影了。

骑在鞍马的士兵,见势不妙,便扬鞭催马,飞奔跑回大部队。他把被砸士兵的情况,向大部队的头头一报告。大部队全部人马,立即卷回。大部队头头指挥所有士兵,从四面八方,各个山头向被砸士兵处围查过来,边搜索砸兵么手,边抓牲畜、车辆和藏牲畜的人。军队头头走到被砸伤士兵处一看,士兵还有一点细微气息,就边找人抬着士兵,边查认凶手。

有个刘家六院的远支本家,外号叫“二锛喽”的,奉军包查时,别人都往狭谷深涧、林密树茂、无路难走处去藏。可“二锛喽”呢,却从山中往山下平坦宽阔的地方走:奉军大部队发现了他,就把他叫到跟前,问他是谁砸伤的士兵? 他说:“不知道”。但,一看他身上有血,便认为是他砸伤的,千真万确,毫无疑问。“ 二锛喽”说:“不是我砸伤的”。“不是,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呢?”“我杀猪来。”奉军头头说:“我们人不死,你就活两天。我们人一死,拿你祭灵”。于是将“二锛喽”五花大绑捆了起来。把”二锛喽”拴到马脖子上,和大部队一起返回刘家庄奉军大部队回到刘家庄后,硬说刘家庄是匪窝。大部队头头教士兵把刘家大院围个风烟不透。 他们让被抓回来的农工、农民,拿秫秸、拿千草全都放在三个大院的房屋前后,随后,以火焚之。

奉军大部队离开刘家庄的第二天,由叶柏寿行军到牛碌河支流的山口,那位被砸伤势严重的士兵,断气归阴了。“二锛喽”倒了霉,在死去的的士兵灵前,当了“替罪羊”,被枪决祭灵了。奉军大部队又继续前行,被抓去的人,连饿带 累,跟不起了。他们趁部队宿营或打尖不注意的时刻,或者在更深人静、阴云密布的黑夜,在一个月内陆续地回到自己的家乡~~刘家庄。

.刘家庄里刘家大院的人回家后“衣服脏了无啥换,缺米少柴难做饭。露宿风餐身寒冷,卖地到林建家园”。原先过着荣华富贵生活的阔人一旦变为贫无立身的穷汉。出于无奈,有的投亲友,有的自搭窝棚,成了口口叨泥的呢喃家燕。因“团总”在这被烧之前,就已病故,只剩其一妻一妾两个妇女度日。这一对寡妇,被这场火灾忻磨得愁闷成疾,接连死去。东酉两大院的人们,也无心度日,只是折卖着土地、林木过,暂保性命,以求生存。结果,刘家庄的三大户,大家分小,小家卖了,弄得家破人残。亲身目睹这场灾难的知情老人,一提起个军火烧刘家庄”这件事来都在议论说:“军 阀割据,独霸一方,为争地盘,群众遭殃”。

据刘锦焕口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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