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建平新闻网! 进入手机网 今天是:2018/11/18 13:52:40

当前位置:建平新闻网 >> 副刊专栏 >> 文史

详细介绍

身经百战李钟奇

2015年12月10日  来源:沧海横流  作者:胡广志     

      李钟奇,原名李连芳,1913年12月13日出生在建平县建平镇油房地村。青少年时期求学于河北省保定育德中学,1931年初考人东北讲武堂第十一期骑兵科,学习期间即加人东北反帝大同盟。“九一八”事变后,李钟奇会同战友50余人砸开军械库,拿起武器投人抗击日本侵略军的战斗。随队向通辽、白城子一线转移。1931年10月,李钟奇担任一支游击队的分队长,在通辽至白城子中间一小镇上,突然遭到日伪军的包围。他勒紧皮带,呼唤同志冲杀,日伪军惊呆了,没想到羔羊般的中国人也会如此勇猛,等他们明白过来,游击队已冲出了包围圈。李钟奇在向外冲杀时,顿觉腹部疼痛,他解开皮大衣,发现一颗子弹正嵌在小腹的皮肉里,他解开绑腿,将腹部紧紧缠住,依然指挥队伍向山里撤退,又过了一阵子,觉得伤口疼痛,腹部肿胀,当时一无医生、二无药品,他大吼一声:挤!战友们立即下手硬把子弹挤了出来。一个星期后,他又浑身轻松地投人新的战斗。

      江桥战役。1932年春天,李钟奇奉命率领小分队夜袭江桥守敌,以破坏敌人的运输线。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带领战士们摸黑前进,沿着汹涌咆哮的大江来到江桥附近。桥上的日军只顾注意两侧的山坡,小分队的两个小组已摸到桥下,他一声令下,手榴弹、子弹一齐泼向日军;主力部队也向江桥守敌猛烈射击,顿时火光冲天,硝烟四起,江桥立即被炸断,任务完成了,李钟奇下令撤出战斗,敌人的一颗手榴弹在他附近爆炸了,他顿觉两脚发软,一看肢骨露了出来,无法走路了,立即决定自己留下来,打增援的日军;战友们舍不得,架起负伤的李钟奇,撤离了战场。二十几天后,李钟奇又笑呵呵地活跃在战士们中间。

      万恶的日本鬼子实行集家并村,造了许多土围子,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饥寒交迫。李钟奇暗地里与塔子沟伪村长取得了联系,做了大量工作,决定利用送粮食机会打入围子里。一天北风正紧,村长带着老百姓给守围子的日伪军送粮,李钟奇带领战士们化装成送粮的百姓,围子口的守军非要逐个检查,不管村长怎么进贡;李钟奇见混不进去、当即下令、消灭了门岗守军、向里冲杀过去,正在营房里吃喝的敌军被消灭了,他收缴武器、准备撤出战斗,敌人的一颗子弹击中了李钟奇的大腿,鲜血直流,战士们搀扶他快速地撤走。

      1933年5月,李钟奇的部队编入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任骑兵支队长兼参谋长。盛夏,康保县城里的刘大地主命令团丁们加强放哨巡逻,刘家大院更是戒备森严。李钟奇率突击队乘中午换岗时机,摸进县城直扑刘家大院,刘大地主成了俘虏;另一部分战士由一名连长带队与城里的民团交火。正要撤出战斗时,躲在暗处的团丁又射出了罪恶的子弹,一颗子弹正中李钟奇的右手中指,他立即左手提枪,向拐角暗处射击,三个团丁应声倒地。当李钟奇带伤撤到城外时,其他连队已解决了百十人的民团。部队在城外召开了群众大会,当场宣布枪决刘大地主,立即执行。康保县城的百姓欢欣鼓舞,感谢抗日队伍为民除害,并纷纷要求参加抗日。李钟奇举起负伤的右手向大家敬军礼,乐呵呵地离开了康保县城。

      1933年9月,奉东北救亡总会的旨意,李钟奇亦随部编入东北军骑兵第五旅,任骑兵连连长。此期间,李钟奇秘密从事中共地下工作,曾掩护红军伤员,多次为红军购买通讯器材、输送医疗器械和药品。

       1936年9月18日,李钟奇带领警卫员出席了红一军团纪念“九一八”五周年大会,并在大会上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抗战讲话。这次行动被国民党军污为“通敌”,发来紧急电报说李钟奇“通匪有据,立即逮捕”。危难之际,电报员向李钟奇透露了消息,李钟奇立即带领12人通讯侦察班奔向红一军团防地,国民党军派出一个排的骑兵围追堵截,几经激战,李钟奇等三人抵达陕北根据地。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和代军团长左权遂委任李钟奇为骑兵团参谋长,并由敌工部部长潘振武介绍李钟奇于1936年10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12月,李钟奇带领骑兵团参加了著名的山城堡战斗。

      1937年7月28日,根据地第二次国共合作形势,红军改称八路军,红一军团改为——五师,原骑兵团改为骑兵营,李钟奇为代营长。9月中旬,李钟奇率部参加了著名的平型关大战。骑兵营的任务是9月24日8点前抢占倒马关,然后向涞源挺进,相机夺取涞源县城。李钟奇身骑缴获来的一匹叫“夜猫子张”的白马,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他们从山西五台县东营出发,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于24日7时抵达倒马关。当地军民都已逃散,说日本鬼子已爬上了长城。李钟奇以一个排的兵力封锁日军碉堡,其余兵力向长城以北之敌猛攻,打退了日军的数次进犯,有力地掩护了主力部队歼灭平型关之敌,圆满地完成了夺取倒马关的战斗任务。战后,李钟奇曾作诗一首,纪念这次战斗:

芦沟烽火连中原,

抗日首战平型关。

自古兵家争要地,

铁骑飞驰倒马关。

孤军浴血战犹甜,

六郎碑前敌胆寒。

莫道伐北先贤勇,

长城头上鼓角欢。

      倒马关战斗结束后,一一五师部队在唐县上下围子集结。9月27日政委聂荣臻来电,说日军在平汉铁路线已向石家庄、太原进攻,平汉线以西的曲阳、唐县、满城、完县已陷敌手,命骑兵营相机收复以上诸县。李钟奇派兵细致侦察,大胆地制定了攻克曲、唐、完三城包围满城的作战方案。

      收复曲阳。李钟奇派出三个侦察组,会同地方党组织共同侦察,掌握了敌兵布置情况。首先消灭了东高地仓库守敌,进而全歼守城日伪军200余人,缴获大批物资,其中轻机枪两挺,子弹30余万发。战后,帮助曲阳建起了抗日的县区政权,又把一部分物资交给了当地游击队。奇袭唐县。10月2日拂晓,李钟奇率骑兵营猛攻唐县县城。守城的是正在培训的地方伪军,保安队长以下30余人被歼,唐县收复。奔袭完县。李钟奇亲率骑兵营活捉了维持会长及伪军人员,缴获坦克一辆,还有电台等通讯设备。

      三县被收复,日伪军急忙增兵防守满城。李钟奇已了解到,满城内驻守着一支800多人的伪军,少量的日军,且武器精良,战斗力较强,若能把这支伪军争取过来,对我军扩编极为有利。时任晋察冀军区一分区政委的邓华与李钟奇商量,采取敌前示弱的战术,敌人见人数不多,竟如此猖狂,便出一个加强连出城应战。

此时邓华、李钟奇的指挥所已前移,就在满城城郊外不远的一座平顶房里,他们手不离望远镜,时刻观察着城下的动静。

      将近黄昏,伪军终经不住诱惑出城了,化装的战士们一齐往回跑,把伪军引进一个洼地,埋伏在那里的主力部队见到指挥所三颗信号弹,立即出击,把伪军全部包围起来,城墙上的伪军情知上当,也无法救援,因为两军已混在一起,无法增援,眼睁睁地看着八路军押着百十名伪军回了指挥所。

      李钟奇得知这批伪军大多数是东北人,就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大讲日军在东北的罪行,使他们懂得八路军才是抗日的队伍。此项工作很见效,接着就放回几个去做工作,结果由于日本特务控制很严,进得去就不放出来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邓华提出让俘虏兵每天晚上去城根下喊话,宣传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团结起来,打回老家去。李钟奇也带队参加活动,起初城墙上的伪军也骂几句,后来就静静地听宣传了。李钟奇带着人在那静静地夜晚唱起了《松花江上》,城墙上的守军突然呜呜地痛哭起来;凄楚的哭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让人柔肠寸断。

      仅仅三天的宣传攻势,守城的伪军终于同意谈判。夜深人静的时候,守城伪军用绳索放下一个人来,是一位副队长。李钟奇代表邓华与他谈判,希望他们设法起义,与八路军共同抗日。第二天深夜守城伪军的副营长下来了,继续与李钟奇谈判,表示他们多数是东北人,愿意抗日。后来因为邓华已接到军区命令,率部去开创平西根据地,李钟奇就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军区敌工部,不久满城800多名伪军起义了,他们在王队长的率领下,打死了管制他们的日本特务、日军顾问、大佐等11人,调转枪口投奔了八路军。聂荣臻、邓华等首长赞扬李钟奇打满城是“围而不攻,攻而不上、一弹不发、血不染衣”的典范。

      1938年5月,李钟奇任八路军第四纵队参谋长,率队向冀东挺进,以配合冀东大暴动。在燕青城歼敌400余人,继而转战永宁、怀柔,夜袭二道河子、六道河子守敌。敌军连遭惨败,急调几个县城的日伪军包围四纵;李钟奇率四纵的31、33大队百里夜行军、及时冲出包围圈。6月17日夜突然出现在兴隆县城,经两小时激战,全歼守敌;1938年6月下旬,四纵主力到达蓟县。四纵屡战告捷,扩大了政治影响,打击了日伪军的嚣张气焰;8月下旬,四纵党委、冀热边特委和冀东各地负责人召开会议,成立了冀察热宁军区,李钟奇任参谋长。

      夏,李钟奇奉命支援冀东暴动,路过怀柔沙峪,与日军坂垣师团教导队的一个中队遭遇。沙峪是一个狭长的洼地,两旁有高山,是打伏击的理想地势;日军进入伏击圈,八路军猛烈开火,敌人一批批倒下去;一伙敌兵见沟口被八路截断,就去抢占两旁高地,战士们上刺刀阻击敌人。李钟奇到前沿指挥所观察敌情的时候,一个受了伤的日本兵朝他们开枪,身旁的总支书记应声倒下,又击中了李钟奇后背。警卫员去抓开枪的日本兵,交给战士们;八路军优待俘虏,用一扇门板抬他下山,他乘人不备咬住抬担架人的手腕,情急之下,战士用手榴弹砸碎了鬼子的脑壳。

      李钟奇背后的脊椎旁有一个鸭蛋大的窟窿,又流血又冒气,呼吸已非常困难,司令员邓华觉得这次怕是过不去了,派人买来一口棺材,并在打扫战场后开了追悼会。李钟奇又醒了过来,邓华就派几个人把他送到开溧矿区一位可靠的医生家去治伤。

      在转移途中,敌人的搜索队也向他们逼来,刚醒过来的李钟奇让警卫员小王把枪给他,准备与敌人做最后一拼;恰巧我军三十三团大队长肖思明带一个营来接应,解除了险情。

      给李钟奇治伤的医生叫孙荫芳,是曾在英国皇家医学院学习的医生,他告诉李钟奇,那颗罪恶的子弹被肋骨钳住了,否则会击中椎骨造成终生瘫痪,也可能穿胸而过生命不保。在孙医生家只能是在半夜时分,将门窗堵严,做手术或换药,敌人还经常查户口,孙医生夫妇就编说是自己的表弟遇流弹所伤,多次化险为夷。伤口稍好,就在交通员帮助下,趁黄昏,经过棒子镇回到了部队,这已是李钟奇第五次负伤了,同志们风趣地说,李钟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称他为“打不死的参谋长”。

      1939年6月,李钟奇去延安马列学院学习,毕业后任晋察冀军区骑兵团团长。1943年任抗日军政大学陆军学校校长,来校学习的都是连排级干部,有一定的战斗经验,武器装备也比较好,形成了较强的战斗力。正值日军大扫荡,生活十分困难。为了掩护军区机关从陈南庄向阜平转移,李钟奇奉命带学员担负掩护任务,途中,他们与近百名日军遭遇。李钟奇当即指挥抢占山头,用三挺机枪牵制敌人,打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李钟奇觉得肩膀被推了一下。随后,鲜血已从袖口流了出来,他紧紧掐住袖口说,擦破一点皮,镇定地指挥作战,日军败下阵去,李钟奇带学员们下山,才发现校长负伤了,扶进一个老乡家,包扎伤口。原来,子弹穿透了肩甲骨。

      1947年5月,李钟奇任晋察冀干校副校长,1948年4月任华北军校副教育长,1949年11月调军委工作,1952年任军训部助理部长,1957年任训练总监部副部长,1964年任北京卫戌区副司令员。

      1955年李钟奇被授予少将军衔,1982年离休,1986年中央军委授予一级红星荣誉勋章,曾任北京卫戌区离休干部支部书记,同时参加北京老年大学书法班学习。2003年1月11日,李钟奇与世长辞,时年90岁。其骨灰安放在叶柏寿北山公墓。

      笔者有幸在八十年代中叶,多次前往北京探望李将军,为其撰写传记,他那豪爽的性格,拼搏向上的精神永远留在我的心中。他也曾回到家乡,为叶镇小学勿台沟校捐资建立将军助学基金会,用自己的养老金,为家乡的新一代人奉献心血。

原文见1995年《建平-红山女神的故乡》扩写。






共1页 [1] 当前是第[1]页

    1 2 3 4 5